提到对哲学和教育学的双重影响，有一位重要人物不可不提，那就是美国哲学家、教育家约翰·杜威（John Dewey）。今年是杜威的著作《民主主义与教育》（Democracy and Education，又译《民主与教育》）出版100年。日前，美国福特汉姆大学（Fordham University）政治学副教授尼古拉斯·坦皮奥（Nicholas Tampio）在《万古》（Aeon）杂志发表文章，回顾了杜威对美国乃至全球教育理论及实践的贡献。

　　“杜威”仍是美国学界重要研究方向

　　谈到杜威的思想遗产，坦皮奥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，杜威在教育哲学方面最有价值的遗产之一，就是他试图克服自柏拉图以来西方思想史上的一大标志性理论——二元论（dualisms）。比如，学校应该让孩子为思考做准备还是为工作做准备？应当强调学习学术科目还是应对现实世界？应当鼓励孩子做自己还是融入群体？杜威的态度是——这些都可以兼顾。

　　坦皮奥表示，在当今美国学界，“杜威”仍是哲学家、教育学者、政治学家、文化评论家们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。学者们谈及教育话题时几乎都不可避免地要提到杜威，其《民主主义与教育》等著作更是公认的经典。坦皮奥提出，值得注意的是，杜威在思考教育的同时，也在试图与柏拉图、卢梭、康德、黑格尔等哲学家对话。当今的哲学学者对教育领域的关注则并不多，教育学者也鲜有出于研究目的而阅读哲学的。学者应当思考理论还是实践？杜威的回答依然是可以同时兼顾，这样的研究理念值得哲学界、教育学界思考。

　　关注个性化发展

　　杜威强调对受教育者本身的重视，反对传统的灌输式教育方法以及标准化考试。“杜威认为，教育者应当关注孩子本身，关注他们的天赋和兴趣。”坦皮奥表示，标准化测试只能评估有限的技能，并会惩罚那些在考试中得分不高但在其他领域表现出众的学生。教师应探索学生的兴趣，以此激发其认真学习；好的教育体系可以鼓励学生将个人兴趣与学术追求相联系。尽管也曾受到非议，杜威的这些理论深刻影响了美国教育。

　　坦皮奥称，我们需要更有创造力、更富思想性、更具活力的学生，投入到他们真心热爱的事业中，为所属群体作出自己的贡献。而标准化考试体制可能意味着更少的科学家、艺术家、企业家的诞生，这也是很多“杜威派”反对标准化考试体制的原因。他们提倡开展各类能够激发孩子天赋的活动，例如科学展览、工程实践课堂、体育队、剧院项目等，认为这些活动有益于推动创新发展和社会进步。

　　坦皮奥还强调，杜威的教学法信条之一是“教育是推动社会进步和改革的根本方法”，杜威坚信个性化教育不应只属于富人和精英。

　　坦皮奥称，杜威希望教育可以启发人们珍爱身边人和社会，同时积极参与到全球大家庭中。如在《像中国人那样思考》（As the Chinese Think）一文中就有这样的表述，中国与西方有迥然不同的哲学传统，彼此相互了解，有助于找到达成共同目标的合作途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