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航MH370失联事件尚是谜案，MH17航班再遇空难。相较于MH370航班的失联，这次空难事件恐更加吊诡。由于悲剧发生区域在与乌克兰东南部的顿涅斯克地区，该地区属于乌克兰叛乱地区。飞机是基于故障坠落还是被导弹击落，还是个谜。当然，全球更相信飞机是由导弹击落---即便是乌克兰、俄罗斯和叛军组织也都体认。但谁才是罪魁祸首呢？乌克兰、俄罗斯和叛军组织相互指责，莫衷一是。

　　美国则更倾向于是俄罗斯支持下的叛军组织所为，乌克兰之前公布的叛军组织和俄罗斯情报官员的音频通话，似乎也指向了俄罗斯。不管是谁，航班近300个无辜的生命陨落他乡却是不争的事实。这其中，就包括了参加国际艾滋病大会的近百名专家和80名儿童。舆论认为，这起空难将对国际社会防控艾滋病的努力造成一定的影响。对此，马来西亚首相纳吉悲愤地宣布，这是马来西亚悲剧一年中悲剧的一天。

　　国际社会已经行动起来，包括联合国、国际刑警组织、欧洲、美国及马来西亚等多个国际组织和国家，正在组成国际联合调查组，对这些事件，进行全面的调查。几乎所有国家、媒体和个人，在向遇难者进行哀悼的同时，渴望空难事件能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，让逝者安息。

　　遇难飞机的两个黑匣子已经找到。据说一个为当地叛军组织所获，另一个为国际救援组织所得。之前，叛军组织期望将黑匣子送往俄罗斯，但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表示，应该交由国际调查组织。这是俄方明智的选择，在空难事件没有得出结论之前，俄罗斯配合国际社会，能够消弭对俄罗斯的阴谋论。

　　空难区域，地缘形势极端糟糕。自克里米亚战争危机以来，乌克兰境内的分离主义分子，纷纷效仿克里米亚，期望独立或者脱乌入俄。乌克兰政府启动了对叛乱地区的“反恐”行动，政府军与叛军的冲突在扩大。空难之前，乌克兰就有军机和运输机被叛军击落。因而，在此区域飞行，可以说是相当危险。

　　因而，不管是马航还是其他航空公司的飞机，都有可能遭遇被战争滋扰和被导弹击落的危险。马航遇上了，除了个体不幸，也可说是国际政治冲突的牺牲品。

　　空难之前，美国和欧洲对俄罗斯追加了制裁力度。空难的不期而至，注定会激化美欧乌和俄罗斯之间矛盾。围绕空难，冲突各方已经预设立场，并加剧了对抗烈度。从美国和乌克兰的表态看，俄罗斯似乎在空难中扮演着关键角色---即使不是俄罗斯击落飞机，也是俄罗斯支持的叛军所为。除了乌克兰此前公布的录音资料，还有击落飞机的导弹系统可能是山毛榉防空导弹。能够使用这一系统，叛军组织必须要有俄方帮助。俄罗斯则以不在飞机本国空域飞行，空难应有乌克兰负责云云。

　　双方的逻辑已经成了“罗生门”---即使是叛军所为，乌克兰会指责俄罗斯是幕后元凶，俄罗斯则称是乌克兰内政。由于俄乌武器系统本来一体，无论是山毛榉还是其他导弹系统，其实各方都有配备。因而，若各方纠缠起来，又在空难现场预设一定障碍，一桩本来并不难调查出真相的空难恐怕会变成葫芦提悬案。

　　不过，就空难本身而言，冲突各方都脱不了干系。残酷的地缘政治恶斗和大国纷争，就是造成空难的罪魁祸首。

　　值得一提的是，马航空难，不仅不会缓解这一区域的冲突，反而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地缘政治形势紊乱。美欧和俄罗斯的制裁与反制裁在持续扩大，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矛盾更加难以调和，乌境内的叛乱也很难靖清。

　　而且，随着美、欧、俄、乌的冲突激化，俄罗斯所能利用的地缘政治武器也就只有支持亲俄叛军。无组织无纪律的叛军，可不管什么国际规则，即使国际航班在此地区“绕道而飞”，也难免不会制造其他的人道主义灾难。只要有战争，国际法则也好，人道伦理也罢，皆失去了意义。

　　作者张敬伟 察哈尔学会研究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