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摘要:先锋小说无疑对汉语小说的表现力做出了最为有效的拓展,作为它的副产品,也为文学抵达人类的经验世界提示了延伸的空间。它表达了80年代中国小说与西方现代/后现代主义小说方法内在的密切联系,尤其是与博尔赫斯的小说在文本细节上的独特联系,体现了80年代中国小说寻求突围的独特路径。80年代的先锋小说无疑对汉语小说的表现力做出了最为有效的拓展,作为它的副产品,也为文学抵达人类的经验世界提示了延伸的空间。尽管从常规小说的趣味来评判这部小说的艺术性还让人十分踌躇,但从当代小说艺术变革的角度来看,这部小说把宗教、语言实验与当代精神的迷惘结合在一起,它的意义是毋庸置疑的。
关键词:文学;生活;汉语小说;中国;秦腔;文本;贾平凹;观念;陈晓明;表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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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应该只能算一个指南和索引,我们摘录出来发表,是希望让更多的研究者知道陈晓明教授“用10年的时间重建文本细读的批评方法”的工作现场和成绩,进而去读这本叫《众妙之门》的书。
孟繁华教授在他的长篇书评里说陈晓明的这本书“试图用细读的方法构建中国新时期以来的文学经典的努力,还是有迹可循的”。确实如此,选择谁,选择哪部作品来“细读”,“细”中自有“大”的当代文学史想象和建构的期许。
这本书的矫正意义动机是显豁的——陈晓明自己说:“中国当代文学理论与批评一直未能完成文本细读的补课任务”。我理解,这个“补课”既是陈晓明教授“个人”的,也应该是整个当代文学批评界的。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”,恰恰是文学的动人魅力。谁能洞察文学之门?谁能打开文学之门?谁能跨入文学的门槛呢?陈晓明教授的批评实践,以及实践中蕴含着个人的修辞风格、审美趣味和文学经验等批评方法,能不能成为中国当代文学批评的“一种范式”,甚至每一个批评从业者入行的基本能力?
先锋小说无疑对汉语小说的表现力做出了最为有效的拓展,作为它的副产品,也为文学抵达人类的经验世界提示了延伸的空间。寻根文学同样也是观念化的文学,但它的观念化不再被主导意识形态所约定,而是有文学共同体的立场和主张。这恰恰是让文学真实地回到生活,具有生活的真实质感,而且没有别的观念化的冲动。
马原《虚构》、格非《褐色鸟群》、余华《在细雨中呼喊》、王小波《我的阴阳两界》、莫言《生死疲劳》、贾平凹《秦腔》、刘震云《一句顶一万句》等作家及作品,如山如水,如风如树,将中国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的文坛结构为一片奇妙的景观。一定程度上可以说,这片景观的复杂魅力,尚未完全被许多读者深入了解。
马原的《虚构》是上世纪80年代中国小说艺术变革的最鲜明的标志。它公然以“虚构”命名,就是直指现实主义艺术规范的“现实性”与“虚构”的关系。它表达了80年代中国小说与西方现代/后现代主义小说方法内在的密切联系,尤其是与博尔赫斯的小说在文本细节上的独特联系,体现了80年代中国小说寻求突围的独特路径。当然马原有他独到的小说经验,他的小说诡异莫测,进入异域神秘经验所达到的境地,它对特殊的身体疾病与性爱经验的揭示,相当大胆地越过了当代小说经验的限度。所有这些,都有力地拓展了人们对世界与生命存在的感知深度和广度。
格非的《褐色鸟群》可以说是80年代中国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作,也是当代小说中最玄奥诡秘的文本,它对真相的掩盖与探究,反倒激起人们思考时间、记忆与存在的变异这类形而上的问题。直接感性与形而上的经验结合得如此玄奥,这就是当代小说建立的文学世界。
《在细雨中的呼喊》是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小说,还带着先锋叙述的鲜明印记。作为成长小说,它在80年代如此有力地打开了儿童精神分析的空间,用儿童的眼睛看成人世界,进而揭示那个时期的困苦与荒诞。小说对心理分析的细致入微令人惊叹,撕碎生活的勇力和能力也不同寻常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