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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届两岸青年文学会议
2015年06月26日 14:26 来源:中国作家网 作者: 字号

内容摘要:第三届两岸青年文学会议:在岛屿写作的年轻人

关键词:海峡两岸;台湾;岛屿;两岸青年

作者简介:

  

童伟格     朱宥勋     言叔夏     神小风

    原标题:第三届两岸青年文学会议:在岛屿写作的年轻人

  在不久前由中国作协港澳台办公室和台湾文学 馆联合召开的“第三届两岸青年文学会议”上,与会的台湾青年作家发表了对文学、写作、文化差异、两岸文学交流等话题的看法。这些在岛屿写作的年轻人立足于 所成长的地理文化环境,通过文学创作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和对世界的看法,手法多样、观点独特。这些台湾年轻一代的作家或许还并不为大多数大陆读者所熟悉,也 从一个方面凸显出两岸文学交流的意义所在。本刊集中刊发四位台湾作家的创作谈,希望能对两岸文学交流有所帮助。

  童伟格:我的命运也仅是旁听

  在练习写作的路上,我听闻的愈多,能肯定的就愈少。我明白,话语国度里没有神,我只敬畏人的坚定。理论家伊格尔顿在《生命的意义是爵士乐团》一 书里,主张“最杰出的悲剧,反映了人类对其存在之基本性质的勇气”,他判定,悲剧的“源头”,“是古希腊文化中认为生命脆弱、危险到令人恶心的生命观”。 作者置身宛如布满暗雷之战区的现实世界,“虚弱的理性只能断断续续地穿透世界”,行路艰险,作者为何还能稳定创作,为何不放弃直面永无答案的问题?理论家 小结,“或许,惟一的答案只存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抗压性,以及将它们化为艺术的艺术性与深度”。

  伊格尔顿在论述时也展现了与所论述的悲剧作者相似的、直面存在的“勇气”。伊格尔顿想以论述建造的,借巴赫金的话说,是“某种兼表价值和时间的 等级范畴”的“绝对过去”。明白这情感认同,我们才能理解他想借过去的片砖块瓦,安顿一代在话语历史中佚散的作者亡灵如活体,以虚构的秩序,加赠他们思考 的一致性印记。早在欧洲“现代文学”启动前的遥远上古,他指认最早的现代主义者:将存有的艰难都“化为艺术的艺术性与深度”的古希腊悲剧作者群。

  “虚弱的理性”如何“穿过生命的地雷区”?理论家坚信混沌过往是必可破译的,因一切正以对“我”独具意义的形式持续下去;伊格尔顿论证:有永恒 意义的不是内容,而是能装载调和内容的活体形式,在自我生命限度内,在对人及其同伴、“我辈”的情感认同下,永不放弃求索、聆听。这“执哲学意义核心的友 谊”或许是独有人类印记的情谊;不过,即便是这样的友谊,也难免盲目与虚妄。杰出的虚构总一并指涉杰出的盲域。难以想象的只是:许多在未来我们论证“理 应”发生的事,可能其实都已发生过。

  我有时想象:万一在伊格尔顿所描述的上古雷区里,真存在一位超早熟的、本分的现代主义者,在时空阻隔后,他能否被识见呢?我想,这会非常困难。 主要因为那时的艺术展演需要审美机制的庞大资助:没有任何一位悲剧作者能拒绝向机制自我行销并通过审查,以获得向后世传播的强波器。也因为那时印刷与文本 保留技术极端薄弱,这位现代主义者字字句句本衷于心、只面向个人的创作,无论如何更纯粹地达到“艺术性与深度”,恐怕都会形同写在空中或水上。他会是不被 “我辈”友谊合歌的失踪者,虽然,伊格尔顿事关书写精神性的话语,字字句句都更适于指涉他,而非任何已为人识见的悲剧作者。

  我颇想效仿理论家,动用一点后来者的盲视特权,刻意简省对时代症状、地域文化等“后现代情境”的运用,隐没别具深意的差异,想象当时间过尽,而 我必须向外星人说明“文学创作者”是什么时,我也许能说:所谓“文学创作者”是一种奇怪的存有;他属于人类时间的造物,但就最符合伦理学的角度,他只能期 待自己永远是新人。

  他将度过一段摸索期,写作尚未对他形成准确意义,他将以相对单纯的情感,及所能运用的对虚构体裁的理解,尝试以话语劳作,对他人发声。这些带有 他个人素朴的、未尽深思却再难复制的印记,既是个人的,也是时代的。幸运的话,他将被归类、认识与解读,也对自己有更多的参照性理解。更幸运的话,这可能 是面向现世之个人创作的真实“源头”:他会对书写作为保留或替代记忆之技术存在深深的信任与不信任。悖论始于更广漠的威胁,面临取消一切记忆与情感的暴 力,暴力的核心是:以存活之姿跟世界和解,通常意味着交出个人的独特性;而并非人人都能理解的是:比之伤逝,这可能令幸存的生者更愤怒。

  于是,所谓“文学创作”可能是这样的:每种尝试处理人类回忆或在行使回忆保存技术的写作,在内里,对作者同时存在着嘲弄与僭越。作者像行走于悬 索之上,他惟一依凭的写作路径,可能在下一步销毁他走过的步伐。特别是当他对应随着亡者消失的过往世界和某种特定生活方式时,他依凭的写作意义,有种与日 俱增的反作用力,即对个人书写意义的深刻怀疑。最幸运的,他能找到调和上述一切困顿的意义形式,也许,就在欢乐高歌、容其同坐的陌生人群中;或在他意识到 自己的痛哭,和写下的所有话语一样,极可能穿不透现世时间砌造的静默无风带之后。

  之后,他可能像“文学创作者”的本质那样,能听闻在终将湮灭的宇宙里,惟有在场的他能听闻的。来自更长久“之后”的我,希望他有勇气,做好尽责旁听生,就已存世的一切,把能理解的写下来,在水上,在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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